2018年10月

是报应吧?

我曾经带给别人的眼泪与痛苦,终究会回到我自己的身上。

中学时代,曾经有那么一个和我每天聊短信聊到深夜的女孩儿。那时流量很少,短信包却便宜的多,可我们聊到什么程度呢?每个月都要额外充好几个短信加量包——当时零花钱很有限,只能从饭费口粮中克扣下来去交给中国移动。而在每个深夜里,也要注意在被窝里隐藏屏幕的光芒,不能让家长发现。可是,突然就有那么一天,我不想说话了,我不回信了。如今想来很不可思议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当时竟能冷血地看着她一条条信息进来,却得不到任何回音;眼睁睁的看着短信内容从奇怪到焦虑,到渴求,最后到绝望,消失。多年之后,我也曾愧疚,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至少好好得去道个歉。但她在微信时代前就换了号码,我们于是,再无联系。(其实,或许有一个“圈子不同,不必强融”的情节在里面,这个以后再表)
现在我知道,这个行为叫冷暴力,也是现在的我不愿去理解的东西。所以我不敢想象,也不敢去体会当年她的心境。可是,命运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,大学时代的ex也给我上了这么一课。于是在一个个漫漫长夜间,我也见到了满屏消息没有回复,抑或是更高级的一大串红色感叹号。我没有脸面,也不敢去分辩什么,这就是报应吧?I deserve it.

从这课里学到了什么?一方面,可能是更厚的脸皮,面对ex的冷暴力也要积极解决问题而不是瞎发脾气;另一方面,需要更规范自己的言行。也不只是感情,在这个阶序社会里,有求于别人时消息太可能石沉大海;而当别人需要你的时候,也看你是否愿意善良。幸运的是,一路走来,我的引路人们,无论是师兄还是导师,都是很nice的人。以言传以身教,体谅别人的冷屁股,尽量以热脸迎人。当然,这一路很容易碰得头破血流,那一张张冷面孔或许还能笑对;可有时候,接受了帮助的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则显得更为伤人(就是今天,哪怕不求回报,却也一句谢谢都没有,唉)。可是,我觉得我以后还是会继续帮他。在这个冷漠而森严的世界里,我还是想当一点微光吧,或许,这也是为了救赎我曾经犯下的错——是否在不知不觉间,我也曾掐灭过别的光芒呢?

PS,著名段子:“单位就像一棵爬满猴子的大树,向上看全是屁股,向下看全是笑脸”

故事一则

一个并不怎么熟识的法学院同学突然喊我去相亲,在冬日学校闹哄哄的食堂里。没有通知具体时间,也不知道接头方式,我只能默默地打了份常吃的鸡排饭,边吃边等。突然,她出现了:淡蓝色的羽绒服,随意扎的马尾,碎花牛仔和三叶草板鞋,蹦蹦跳跳地坐到了我的对面。
“呃,你好。”
“你好呀”
“看起来你挺喜欢运动的?文科生里不多见呀。”看着一身利落或者说比较工科比较土气的打扮,我笨拙地试图寻找着话题。
“其实我很宅不太动啦,不过听室友说你常锻炼,所以穿着随意点就来咯”
“这样啊,那以后可以多动动,毕竟还要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。”
“好的呀,我打算下学期就参加你们的社团一块儿玩呢”
她比我想象中要热情许多,有些难以招架。
“欢迎欢迎,我们社可也是个著名的相亲协会呢,在技校里一直维持着近乎均衡的男女比...”
“哦?”她似乎来了兴趣,“那么,你有没有相到谁呢”
我一口鸡排差点噎着,“没啦没啦,我很单纯的。”想了想,继续道:“当然以前也曾经暗恋过一个妹子,只是到最后也没说出口。”
“哇噻,来描述描述,她漂亮不?和我比怎么样呢”
看着她突然前倾的身子,我有点不知所措:“额,额,你们都很好啊。无论能勾搭到哪个都是三生有幸...”
“这样哦”,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失望——该死的,我在说些什么?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啊...欸你看最近天气都不错,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趟?”我尝试着挽回。
“呀那可太好了,从高中开始就期待着大学这几年要到处玩呢。你看附近有承德有平遥有北戴河,或者去内蒙里面有沙漠有草原”
“可是,去那些又耗时又很贵吧”我不得不打断她的畅想,毕竟本来只是想说去个北海公园之类的,“平时周末要开黑打游戏或者写作业,还要时不时回家看看爹妈...”
“嗯呐,我们还有五一十一假期呀”
“可是你看,往返的火车票就小几百了,住宿哪怕快捷酒店也都一百往上。”我划开手中山寨机的火车票软件,递给她看。她随手放下了自己的苹果,我偷偷一瞄,屏幕上似乎都是游记和照片。“你看,我平时生活费基本没有结余,出去吃顿好的都困难。”
“好的吧,不过没关系,北京城足够大,也可以玩好久哦”
她看起来劲头依然很足,可是我感觉哪里已经不对了。低下头看了看芝士锅里最后的一块猪扒,我挣扎着想摆脱被吞没的命运。
“我有信心,将来工作赚钱了就能改善生活咯。”
“哈哈哈你们技校学工科的就是这点超可爱。那么,你打算做啥嘞”
“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挺有理想的,想接着本专业干吧,为了人类进步。”
“就是说,不打算去金融或计算机吗。这样还是会挺苦的吧”她似乎没被几句鸡血打动,直接指出了痛处。
“大概是吧,师兄们都说加班多,待遇差,还容易被人摘桃子”我谨慎地组织着话语为自己辩护,“不过,成就感还是有的,而且如果在国外的话,最低生活保障也还可以。”
“可是我欣赏不来美国的食物欸”
“这个嘛,多吃吃也许就会习惯些的。”
服务生轻轻地撤下了还剩一半的鸡肝冻,我礼貌地没好意思说这可真难吃,只是让他再加一点柠檬水好压压怪味。
“不过确实有些东西永远也习惯不了。”
她被这句话逗乐了,但很快摆正了语气,“而且,我这种比较吃语言能力的专业只在中国会发展比较好”
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,该怎么办好?我很着急,却无计可施。
“额,这样子,你看,也许我可以回国当老师。。。或者,要是敢多背贷款可以弄个房子收租也勉强。。。”
“不行我给你当家庭主妇吧”
“什,什么??”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。
“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”
在那一瞬间,我迟疑了。我不知道我在迟疑什么,对未来的迷茫,对经济情况的不确定,对漂泊四方的恐惧,对夺走她的理想的不敢面对,对自己精致自私的羞愧难当。总之,我退了半步,然后意识到,我已坠入深渊。
“不是不是,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可以商量的...”
“好啦,逗你玩啦,女生肯定要自立赚点钱的”她低头看了看,“所以,你的最后得分是,六十一分”
“啊?这是,我及格了的意思吗?”事情似乎突然有了转机,我带着希冀的眼神向她望去。
“不,这是我的失望分数”她稍微补了补妆,“当失望达到了这条线,我就不会再回头了”
她没有给我再多说话的机会,站起身子,拿起手袋,“别担心,这顿饭算我的。怎么说呢,和你吃饭还是挺开心的,那么,再见”
嗒嗒的高跟鞋声带着节奏压过吱吱嘎嘎的木地板,门童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为她推开门,然后,那个披肩长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康涅狄格大道的人流之中。

关于父亲

刚刚老爹发来生日祝福,寄语曰:“你是在这个时间,东八时区早上四五点出生。现在正是好年华的时候,可不要说自己老”,话里带着一股属于他的考究与调皮,这些年彷佛从未变过。
打开始刮胡子以来,我一直以为老爸有知识有技术,但稍显爱得罪人,凡事喜掺一脚却又有点不求甚解。后来也常告诫自己,切不得学了这些去。然则光阴逝去,父亲的影子在身上愈发深重: 回过头来,我真的了解父亲吗?他那些年的故事,那些年的喜怒哀乐,挣扎与快意,斗争与思考,我近乎一无所知。哪怕是母亲,也不一定知晓从他世界里路过的女孩们吧(笑)。或许只能从家中书架上的脊背中,管窥那年一二。
何出此言?读博至今,察觉自己就算配得上doctor,也配不上philosophy,实在应当把过去不求甚解翻的东西捡起来再好好看看。美,哲学,政治,本本泛黄的书脊,家中父子相继走过的路。他当年是为何买下这些,他从中又看到了什么?(他现在还记得吗?) 在那个经济尚未腾飞,思想却过分开放的八零年初,那时的清华园,带着青春,带着摇滚,带着激荡,身未脱食不果腹之忧,心却系启蒙解放之变革。父亲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藏书的吧!我却是迟了数年呀。成熟在那样一个从社会萌芽到血腥封锁,到全面市场化的十年,父亲的书从美学与哲学入门综述,到康德黑格尔,到时评与文学,到历史,最后到人物传记,这一步步走来,发生的什么,也许要在书中一点点体会了。
离家求学,数年间相见寥寥,或许交流愈淡,可少年终是要带着他的印记与企盼,继续前行。

右对齐

惊喜地发现,这个文字编辑器里没有默认的对齐工具,必须添加代码实现。我这么懒的人,当然是就按着default来咯。这样出来的段落,并没有右对齐。Emmmmm,强迫症有点难受,天秤座犯了选择困难。
我喜欢右对齐吗?至少在简历中,在各类作业报告文档中,我都毫不犹豫的用了双向对齐,拿到一条刀削般的右边界线。但是,参考他人的英文文档,看看书中的十四行诗,犬牙交错是不是更有味道一些呢?
机械的冰冷与自然的韵律,摆在了天秤座工程师的面前,嗨呀,这么痛苦的抉择哦。要参数化的几何形体还是手绘涂鸦的随性线条,要按部就班的日历工作还是福至心灵地说走就走,要一尘不染地整洁还是错落有致四散摆放?等一下,最后一个毫无疑问,我怎么可能愿意去收拾屋子呢(笑)?

新版BROOK在安卓下运行不正常的解决方案

开个贴稍微记录下流程供以后查证,不记下来下次遇到问题真的会忘。
在服务器端完成BROOK配置后,经尝试三个windows平台的客户端均运行正常,但安卓(Oneplus 5T, Oxygen OS5.1.5)平台在显示已连接的情况下,无法浏览网页,各类APP也不能更新。经回档发现V20180401版本可以正常使用,而后的0601/0701/0909三个版本均不行。查看更新文档,怀疑跟作者在该版本后将安卓的DNS查询请求全部部署至服务器端有关。遂检查防火墙规则,除了SSH端口和代理端口外,额外打开DNS的53/TCP和53/UDP端口,回到安卓端测试,一切正常。准备去GITHUB上和作者说一声儿建议在文档中增加相应内容。另外,为方便起见,同时开放了网页的80端口,IMAP的993和110端口,SMTP的465和587端口,毕竟预期主要用途是回国时收gmail邮件。暂时尚未测试墙内的连接情况,等志愿者考完试弄。
相关命令:
sudo firewall-cmd --list-all
sudo firewall-cmd --zone=public --add-port=53/udp --permanent
sudo firewall-cmd --reload


不过没学过这个确实理解不太行,服务器和我的客户端间有数据交换,和外网间也有数据交换,这个防火墙究竟是防的这两出两进中的哪几个部分呢?算了,有空再研究,这个博客现在搭的也很有问题呢,插件没上,图片不知道怎么挂,,,LOL

全世界都(只有我们)在说中国话

今天写作课上分组讨论,我们组恰好全是中国人,不过依然老老实实地进行着英语交流。其间老师突然问我:“你是韩国人吗?”我表示否定之后,老师感受到了惊讶:你们都来自中国但居然现在在用英语,之前的中国学生们此时都会切回中文的!
这只是个小插曲,是一群循规蹈矩好学生对课堂纪律的服从,却也折射了在美留学生的些许境遇。总体而言,理工商科中的中国人比例是相当高的,而在办公室/小组讨论/聚会happy hour中,中国人间也断然不可能以英语为首选交流语言的。所以常常遇到这类景象:一小群中国人用汉语聊的火热,而另一边各色人种拿英语也扯得很嗨。这自然不能是中国人的锅,换作其他国家如果也有这个人数比例,比如一票日本人,相信也会抱团哦哈哟的;反之,如果只有一个中国人,那也只能加入各色人种的英文闲谈。但不论如何,这个现象是客观存在的。
对于旁人而言,大概会觉得这群人聒噪,疯狂讲不明音节——感谢自由派校园疯狂的政治正确,他们即使有意见一般也都会憋着。迄今为止我只遇到过一次,有一位头铁的美国兄弟表示抗议,说我也想加入群聊但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啥...
而对于我们留学生而言,这就有一点“你是愿意加入中文群聊留在comfort zone,还是尝试了解与融入英语环境”的意味了。这个辩题由来已久,怎么生活当然属于自己的选择,按民族聚居无可厚非而且在美国也并不少见;而主动融入对第一代移民来说当然会更具挑战,具体来讲,由于从小浸染的文化/爱好/语言区别,美本以至美高都很难做到——甚至是ABC,家教背景也会使他们倾向于亲近东亚文化圈。
再往大了讲,当‘异类’人单力薄时,‘主流’还能愿意尊重与保护少数派;但当人数或是力量成长到失控边缘时,冲突对抗就迫在眉睫了。在学校之中情况尚还好,而在地铁或公共场合里则少不得有遇白眼的经历,甚至会有右翼分子上来怒斥go home;至于国与国之间,现在的形势就更一言难尽咯。这个留作以后展开了再想,只提一个经历,暑期在科西嘉岛转悠的时候,有着陆军背景的呆不joy同学发表了一番感言:25年后中国就是最强的咯怎么移过去呀?对这种调侃只能呵呵一下。

越来越多的朋友,越来越少的听众

这是一个通信成本无限降低,人际壁垒却无限升高的时代。不提旧时车马多慢,提笔一封字斟句酌,抑或得知远方来信欣喜若狂;而如今想找谁聊都是几下操作的事情,流量成本全部包月,但零成本带来的却是零思考与零期待:不走心的言语与随意的一瞥,一来一去,彷佛完成了仪式般的对话,掉过头来又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加速的世界中,太多信息流动,一天到头,发了几条消息几段语音,或是几个140字,到最后说:“好了今天社交任务完成”,是否有点悲哀。
但这又不是时代的锅,问题只会属于跟不上时代的人。在青春与老去的夹缝之间,徒劳地怀念着那些秉烛夜谈,那些文字交锋,而不愿去面对互玩手机相顾无言的现实。当一起长大的发小天各一方,当曾经志同道合的兄弟现在谈笑间只剩回忆,当学习与工作的压力让每一句话都彷佛免费试用般敷衍,你还能去找谁?
所以说,这其实是年岁变迁的代价。在我们这代人间,可能普遍经历了微博/人人转战朋友圈的过程,从来者不拒见到谁都想扯两句,到慢慢转向更封闭更私密的闭环,再到精心打造的三日可见社交面具,最后只剩下在长夜间与自己对话。诗中莫逆之交的浪漫终究只是幻想,大人的世界里注定有累累高墙。不论年代/技术/通信工具如何,幼虫小心翼翼向外界张开的触角,在初遇五彩斑斓的惊喜之后,也会随着时光缓缓角质化。事到如今,愿意与新朋友掏心掏肺愈发凤毛麟角。更多的时候,懒惰的现代人恐怕会一言不合黑名单见,那还有什么谈天可言呢?
一言以蔽之,旧人无从谈起,新人不得交心,那么,写字吧。不在乎社交形象,给自己一个释放真实的机会。其实,书写是一个很好的梳理思绪的方式。与其放任天马行空的幻想,不如记下一点一滴的想法沿革,抽丝剥茧,厘清逻辑,最后,真实地面对自己。尤其是对于一些思想特别跳跃却又记忆力衰退的品种(比如我,跑题咯),不写下来那很快就会抛之脑后咯。
好的,开始一字一句地,和自己对话。

复博纪念

在一个蛋疼的残夜,少年(呸不要脸!)终于决定捡回舍弃多年的笔墨。中学时代,为了练习打字开始记日记,为了练习作文开始写博客。想想其实这背后充满了家长恶意视奸的快感,但对少年而言却也不失为一段美好。可惜这些随着走进大学戛然而止,这能怪清华吗?这能怪女朋友吗?也许,不能,可逃避罪恶感的天性让我能蹦出一万个理由去甩锅。不论如何,弃耕多年,而今从头再来,还望少年依旧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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憋了这么这么久的话没有说,稍微想想就有无数的题目和吐槽:家庭,爱情,现实,理想,不公,自由…把谈恋爱的时间还回来读书写字(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,这辈子都…),未来还有点让人激动,呢。

最后,为何要写?为谁而写?
练笔?不如练英文。记录?可以多照相。Show off? 人就是这么无聊,对的,人就是这么无聊。请允许并原谅我以稚嫩的语言打扰这片网络空间,少年就是想絮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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